按照計畫,營隊在課程結束之後,會舉辦一個「合作松」的活動。合作松的概念來自於黑客(hackathon),所以,這篇文章先從黑客(hacker)談起。

駭客、黑客、鬼客

剛該始進入主題之前,先把名詞界定一下。駭客、黑客與鬼客這三個名詞有什麼不同?

「Hacker」(香港與大陸翻譯成「黑客」,台灣先前則是翻譯為「駭客」)一般是指:

  • 熟悉(某領域內的)程式語言,可以不需長久思考便創造出有用軟件的人。
  • 這種人喜愛撰寫程式並享受在其中。
  • 熱愛自由、不易受約束,但假如是為了喜愛的事物,則可以接受被適當地約束。

「Cracker」(有人翻譯成「潰客」、「鬼客」或者「詭客」)與黑客不同點在於:

  • 他們總是惡意(一般是非法地)試圖破解某個程序、系統或網絡,進而竊盜、毀損或使其癱瘓的人。
  • Cracker 沒有道德標準,也沒有「黑客精神」
  • Hacker建設,而Cracker破壞。

什麼是黑客松?

如果您的時間不多,可以直接點擊下方的 youtube 影片,唐鳳將會用 5 分鐘的時間,很快的跟您說明什麼是 hack, hacker & hackathon,以及黑客的 5 個態度。

黑客松是指一群程式設計師以及其他軟體發展相關的人員,如:視覺設計師、專案經理、內容編輯,相聚在一起,以緊密合作的形式去進行某項軟體專案,這群人就像是一起跑馬拉松一樣。程式設計馬拉松的靈魂是合作撰寫應用程式,進行的時間長度一般在幾天到一周不等,它的精髓在於:很多人,在一段特定的時間內,相聚在一起,以他們想要的方式,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整個撰寫程式的過程幾乎沒有任何限制或者方向。在台灣,已經連續三年舉辦「總統盃黑客松」比賽,2020 年的主題是「永續發展」,有興趣的朋友也許可以去報名。

如果您是個愛好閱讀的人,我十分推薦一本 2002 年大塊文化出版的書《駭客倫理與資訊時代精神》,這本書可以讓您一窺黑客的世界,並且理解許多流行在網路上的重要基本價值,例如:自由軟體。底下的內容是我對這本書的一些摘綠與側寫。

黑客的態度

影片當中唐鳳提到了一個有趣的人,他叫做艾瑞克.雷蒙(Eric Raymond),也就是〈如何成為黑客(How To Become A Hacker)〉一文的作者,他認為黑客應該有五個態度,我把唐鳳詮釋的文字打出來,括弧裡面的是原文,讓大家做實際的參照:

  1. 世界上有很多有意思的問題等待我們去解決( The world is full of fascinating problems waiting to be solved);
  2. 你解決了一個問題之後,不要再讓別人浪費時間去解決同樣的問題,你應該要把你想的解決方法分享出去(No problem should ever have to be solved twice);
  3. 所有冗長乏味的事情都不應該浪費人的時間來做,應該讓機器自動化的來做掉(Boredom and drudgery are evil);
  4. 我們追求自由和資訊透明,因此,反對任何形式的極權主義(Freedom is good)
  5. 付出自己的智慧、鍛鍊以及勤奮來致力於向彼此學習(Attitude is no substitute for competence)

一個 hacker 獲得社群的認可不在於他的地位、長相、才能…,而是「無私的分享」,也就是把自己的時間、創意和成果貢獻出來,讓大家都可以使用。

黑客的定義

根據黑客們透過網路共同編撰的「行話檔(jargon file)」(原文中文簡體介紹文章),黑客一詞被定義為「一群高度熱衷於寫程式的人」,他們「相信資訊共享是一種力量強大的美德,並且認為,盡可能藉由撰寫自由軟體,以及促進資訊及電腦資源的流通,以將他們專業技能分享給大眾,這是黑客的道德義務。」

黑客面對工作,最常被用來形容他們精神的字眼是「在乎」、「熱情」、「好玩」、「愉快」,這些字眼所真正表達的是,黑客喜歡本質上有趣、具啟發性,而且令人愉悅的工作,他們在乎、總是親自下場去玩,而且勇於探索!

其實,這樣的態度也可見於其他領域,在這些領域,具備這樣態度的人,也是可以稱為「黑客」,例如:藝術家、工藝家,甚至是農夫。在 1984 年舊金山舉辦的第一屆黑客會議(Hacker Conference)中,研發蘋果電腦的布瑞爾.史密斯(Burrel Smith)就如此的定義黑客一詞:

各行各業都可以有黑客。你也可以成為一個黑客木匠。黑客並一定要從事高科技產業,我認為他涉及的是手藝,以及對自己所做之事的關注。

我也堅定的相信著,黑客存在所有的領域當中,這些人,熱衷解決問題,聰明、不愛做傻事,而且喜愛自由與分享知識。

開放的網路學院(Net Academy)

在這次的營隊規劃當中,我們把「地方創生」放回台灣 30 多年來對於社區規劃、地方再造的脈絡當中,這有助於我們審視地方創生是出於歷史演替的「必然」,或者是另有目的的牽強「使然」,這些回顧與分析有助於我們從當中汲取經驗與智慧,節省探索的時間。

然而,地方創生需要具備什麼樣態度的人來執行?他們要學習那些東西?學習的模式是什麼?這是一個大哉問,我們期待運作最有效、投入的資源最少、管理的程度最低,可有這樣的學習機制?我想答案是「黑客的開放網路學院」。

新冠狀病毒(COVID-19)的疫情蔓延,給了我們一個很棒的練習題目,那就是當我們無法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如何繼續學習、充分的討論與互動?我們需要那些工具?眾所週知的,黑客通常都是各自在天邊跟夥伴協同工作的,他們充分的利用了整個網路上的工具箱:電子郵件、討論區、wiki、網站、即時通訊軟體…,我想這也是我們在目前可以開始思考我們該使用什麼樣的網路工具來幫助我們討論、學習新知,並在將來,可以累積相關資料並且共同撰寫文件。

黑客的「網路學院沒有階級,因為階級化的運作,很容易造成一種貶抑人格的文化」,另外,沒有階級往往是最有效的,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是,這是黑客社群與科學界共同的經驗~「沒有一個權威組織的存在,大家可以直接著手實踐自己的熱情,然後和其他有共同熱情的人合作共享」。

「這個學院是由學習者自己創造出來的一個持續演進的學習環境」,「在黑客世界裡面,傳授或是匯編各個資訊主題的人,通常是剛剛學會這些東西的人」,這些人比任何人都合適教初學者。這裡我們可以從黑客學到的是:當各位從營隊的課堂上學到的新東西,應該嘗試去搜羅各個相關的資訊,加以匯編,然後,想辦法教授其他人,這樣的好處是讓您很快就會非常熟習這個主題。

在營隊結束之後的下一個階段,我們將會透過「合作松」來展開提案研究。在黑客社群當中,提案研究通常有三個進程:

  1. 它的起點通常就是源自於自己覺得有趣的問題、看到的需要或是目標;
  2. 有了這些問題或目標之後,便提出自己的解決方案。其中最有價值的是這些解決方案的導出過程、當中使用到的資訊以及推論邏輯都可以讓任何人進來使用、批評或這協同工作;
  3. 每個提案都需要滿足科學倫理的兩項基本義務:
    • 引用資料絕對必須註明出處;
    • 新的研究成果或解決方案一定不能藏私,一定要發表,嘉惠整個創生社群。

當你明確的知道了你的提案,而你需要其他人幫助的時候,黑客社群裡面有一種社會模式-他們稱為「開放資源模式(open-resource model)」-就會被啟動:

「在這裡頭,人人都可以宣布:我有一個想法,我可以貢獻這麼多,請和我一起來!」

若是我們要創造工作

「從黑客身上,所有工作者應該都可以得到啟示:人生,必須自由、創造與共享;時間應該是自由揮灑的財產,而非被進度逼著走的負擔;金錢,可以是高貴的收穫而非痛苦與對他人罪惡的剝削;說到底,工作是熱情的寄託,而非為五斗米折腰的無奈!」

若是地方創生計畫要創造出具有生機的產業與工作,我想,這是我們期待創造的~「工作」!